《简爱》中的每个人物在生活中都不难找到原形。主人公简?爱的经历跟作品的创作者夏洛特非常接近,几乎就是作家对童年生活、追求爱情的个人隐私的全部书写。故事的表层由三层关系组成。第一层关系存在于简?爱和里德家的亲人之间;第二层关系存在于简?爱和罗切斯特的爱情之间;第三层关系存在于简?爱和“疯女人”的矛盾之间。简?爱出身于牧师家庭,并在幼年就成为孤儿,寄养在舅舅家。不久里德先生病死,无论她如何努力地忍让、如何地努力热情,还是要受尽里德太太和表兄弟姐妹的欺侮,她始终未能被这个家庭所接受和承认,这里一种福柯式的权利机制在起作用。亲情上的“话语构成”也同其他话语构成系统一样,服从于一种基本结构,这种控制式的长辈制与男权式的世界权威相似。个人在维护亲情上的努力必须得到权威的认可,才会有可能被纳入她们现存的家庭话语中,才算是存在的,才会有社会意义上和精神意义上的价值。后来,舅妈里德太太把她送进了洛伍德慈善学校,校长是个冷酷的伪君子,他用种种手段从精神上和肉体上摧残孤儿,简?爱受不了那里的孤寂和冷漠,是内心世界中过分的自我压抑和对自我规范的约束使得她再次选择了“叛逆”。此时此刻,简面对的是宗教权威,她在这个领域中是局外人,因为她不愿受任何团体组织的约束,这就意味着她没有在这个圈子内说话的资格,于是简被排除在传统的宗教话语权之外。在罗切斯特举办的家庭舞会上,简意识到自己已爱上罗切斯特,不久她就答应了罗切斯特的求婚。简身处平民阶层,罗切斯特的天地在贵族圈内,他们的社会地位相距甚大;简的话语是自发的,方法可能是幼稚的;罗切斯特则有一套上层社会的定规,两种社会、两种文化截然不同;简作为个体对男权社会的某一现象进行质疑与否定,她呼吁要有“一间自己的屋子”能和男人一样自由支配;而罗切斯特是这个男权社会里权利话语中自满自足的群体的代表,前妻贝莎——“疯女人”的死亡为他寻找自我、完善自我与实现自我提供了活动场。语言负担着传达信息的功能,话语则担负着阐释语言的功能,但是,当它再现信息时,总是要遇到障碍,它总是传达出一种别样的信息,而且,在它所说出的东西的背后总还有许多尚未说出的东西。这种诠释除了竭力在现实与虚构的整合间往返寻求文本的真实意义之外,还注意到了文本中人物与人物的反复对话,如今对话语权利的理解已经不在于是否能求得文本的最终意义,而是文本创作者的心愿能否达成。《简爱》的结尾似乎把我们带入了某种沉默,简?爱做出重新回到罗切斯特身边的决定无疑是让夏洛特抵制压抑和歧视女性的努力大白于世,然而事实上,通过话语的叙事过程,简自我觉醒的表现与潜在愿望的实现却解构了文本自身所想表白的真相:走出平静而无为的处境,在陌生而粗暴的经历中取得生活的经验,成为主宰自己命运的主人,成为强者。
在对经典解构之后的重构中,小说《简爱》的大团圆结局其实暗示了作者更加强烈的表达愿望,她渴望继续叙述下去,但往何处去?无人知道,作者本人也不能给出答案。即使她继续讲下去,那也只是文本意义无穷地延伸,因为终极意义将永远悬而未决,文学永远不能被定义。因此,“我们要继续下去,我们要继续走下去”这坚定沉着的结束语听起来更像是作者(夏洛特)本人的声音,它深刻道出了作者自己,或许也是现代女性作家和艺术家所面临的表达困境和对文学创作未来的忧虑。随着那有节奏的词语在不停地运动,文本创作的意图反复在以后的作品中回响。究竟叙述将向何处发展?女性文学将向何处发展?文本的终极意义何时才能画上句号?其实这种悖论式的结局就是一个巧妙无比的答案,它给每位文学评论家创造了一个永远的难解之谜,也给每位热衷于文本解读的爱好者留下了一个永无止境的阐释空间!
本文作者:简爱
原文链接:夏洛特.勃朗特小说《简爱》之女权主义新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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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蒂·勃朗特是英国20世纪著名的现实主义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