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远大前程》和《简爱》中的孤儿形象的自我心理学角度阐释

  在第一阶段中,“自我与客观我逐渐’融合’为一体”是在自我和客观我之间的相似性和“互为另一个自我”的倾向和需要中体现的。克欧胡特认为“移情作用的可信度会随着被观察者与观察者之间的差异增大而下降”所以,根据克欧胡特的观点,如果两个人之间的共同点越多,那么通过移情作用,他们彼此就会更准确的了解对方的内心世界,也就越有可能成为对方的客观我。 

  在小说《远大前程》中,皮普从小就渴望自己能够跻身上流社会,从而实现他的远大前程,在第十七章,他对毕蒂说:“我想做一个上流社会的人。” “我永远都只能不幸,毕蒂!除非我过一种和现在所过的完全不同的生活。”同样,马格维契和皮普一样有着对远大前程的共同追求,马格维契将他所有的财产都送给了皮普,就是一心想帮助皮普实现他梦寐以求的远大前程。仅仅凭马格维契对皮普心存感激是不足以说明他对皮普的慷慨,同时也是因为他本人对远大前程的也有着同样强烈的憧憬。正如在小说的第三十九章,马格维契对皮普说出了他的初衷:“有时我走在路上,那些骑在高头大马身上的移民们气宇昂扬地走过,扬起的尘土直冲我的面孔。我自言自语:’我正在造就一位你们不能相比的绅士!”我不是个上流人物,我没有文化,但我却有一个有文化的上流人物。你们有的只是牲畜和田地,而你们中有谁有一个有教养德伦敦绅士呢?’我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坚持着我的生活。”可见,皮普和马格维契在人生目标上的一致性使他们之间的移情作用成为可能。 

  至于简爱和罗切斯特先生,尽管“社会地位和财富把”他们“远远地分开,”但是简爱仍然这样认为“他是属于我这一类的——我肯定他是的——我觉得我跟他很相似——我懂得他的面部表情和一举一动的意思,” “在我的脑子和心灵里,在我的血液和神经中,却有一种东西使我在精神上和他相似。” “我说我属于他那个类型,我只是指在一些趣味和感觉上我们有共同之处。”他们之间精神上的共鸣在某种程度上促成了他们之间移情作用的发生。 

  克欧胡特所说的“客观我”的支持作用暗含着 “互为另一个自我”的倾向和需要。这种倾向和需要在小说《远大前程》中有所体现,譬如,马格维契将皮普称作他自己的“儿子”。在小说的第三十九章,他对皮普说:“皮普,听我说,我就是你的第二个父亲,你也就是我的儿子,对我来说,你比我亲生的儿子还更亲。”同样,在小说《简爱》中,当罗切斯特先生将简爱比做他的“第二个自我”时,这样的倾向和需要也表现的非常明显。在小说的第二十七章,他对简爱说:“你是我的同情者——我的更好的自我——一种强烈的依恋把我和你系在一起。我心里产生了一种炽烈、庄严的热情;它倾向于你,把你拉到我生命的中心和源泉,让我的生命围绕着你——点燃起纯洁、强大的火焰,把你我融为一体。” 

  自我与客观我之间关系演变的第二个阶段是“自我与客观我发生移情作用而达到共鸣”。依据克欧胡特的观点,客观我要发挥作用,就必须通过移情作用走进对方的情感世界。克欧胡特指出,当一个人(A)将另一个人(B)作为自己的客观我来体验时,(A)并不是将(B)当作一个完全独立于自己之外的人来体验,相反,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互动,即,两人互相体验,仿佛(B)从(A)身上得到的体验就是(A)自己的体验一样。 

  根据同样的逻辑,在小说《简爱》的第十五章,罗切斯特先生通过对简爱讲述他过去与一位演员之间另他痛苦的恋爱经历,他感觉自己如释重负,并有可能重新振作起来。作为罗切斯特先生的客观我,简爱在一开始用她的“庄严、体贴和谨慎”倾听罗切斯特先生的“秘密”,切身体会罗切斯特先生的悲伤。她对读者说:“我为他的悲哀而悲哀,不管那悲哀究竟是什么,我还愿意做出很多牺牲来减轻它。”由于简爱的聆听,罗切斯特先生渐渐恢复了平静,内心的创伤也得到了抚慰。他对简爱说:“我知道我选了哪一种心灵来和我的心灵交流。那是一种不容易受到传染的心灵,一种奇怪的心灵,一种独特的心灵。你跟我交谈越多越好;会使我重新振作起来。” 

  马格维契的一生都在牢狱之灾中度过,从来没有享受过平静和舒适的生活,除了当他能够在皮普的身边时,才能将他时刻紧绷而疲惫的心弦放松下来,享受片刻的宁静和满足。当马格维契在被捕时受到重伤后,皮普陪伴在他身边,悉心照顾他。马格维契临死前的那一幕也是全书最为温馨的一幕。皮普回忆道:“他使了最后的一点微弱气力,想把我的手送到他的嘴唇上,可是他再没有力量了。我看到这点,便顺着他把手放到他的嘴唇上,然后他轻微地让我的手又滑向他的的胸口,又把他的双手放在我的手上面。这时他那凝望着白色天花板的宁静的目光暗淡了,消退了,他的头安静地垂到了胸前。”马格维契平静的死去了,也感到他的人格是完整的。 

   

  注释: 

  [2]“什么是自我心理学?” 自我心理学专栏,2006年6月11日, 

  http://www.selfpsychology.com/whatis.htm。 

  [3] [6] [7] 海因茨?克欧胡特:《分析治疗法》,阿诺德?戈尔伯格编,芝加哥:芝加哥大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49页,47页,185页。 

  [4] 海因茨?克欧胡特:《克欧胡特研讨会》,米拉姆?艾尔逊编,纽约:W.W.诺顿出版公司,1987年版,第275页。 

  [5] E. 沃尔夫:《追寻认可:映射的技术方面》,1985年版,第271页。 

  [8] [16] 加里?F.? 格里夫:《自我的悲剧:从海因茨?克欧胡特的自我心理学理论看个体与社会的瓦解》,纽约:美国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21页,10页。 

  [9] 海因茨?克欧胡特:《自我的追寻》,第一卷,保罗?H 奥恩斯登编,康涅狄格州麦迪逊市:国际大学出版社,1978年版,第214页。 

  [10] [11] [12] [14] [20] 查尔斯?狄更斯著,罗志野译:《远大前程》(《孤星血泪》),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年版,第135页,第136页,340至341页,338至339页,488页。 

  [13] [15] [17] [18] [19] 夏洛特?勃朗特著,祝庆英译:《简爱》,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0年版,第179页,325页,147页,151页,147页。

本文作者:简爱
原文链接:对《远大前程》和《简爱》中的孤儿形象的自我心理学角度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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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发表于 星期五, 四月 3rd, 2009 ,被归类在 简爱论文. 您可以通过RSS订阅关于评论的更新 RSS 2.0 , 也可以 发表评论,或者 trackba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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